2020年,江苏足球俱乐部在夺得中超冠军后突然解散,震惊中国足坛,无独有偶,其母公司苏宁集团控股的意大利国际米兰俱乐部,却在同期捧起意甲奖杯并持续运营,两家俱乐部背后站着同一中国资本,却走向截然不同的命运,揭开了一场关于足球资本运作、治理结构差异与全球体育产业格局的深刻反思。
苏宁集团在2016年以约2.7亿欧元收购国际米兰约70%股份,同年接手江苏俱乐部,两者均被纳入苏宁的“全球体育生态”蓝图,2021年初,江苏队在夺冠仅108天后宣告解散,而国米虽面临财务压力,仍通过融资、股权重组等方式维持运营,并在2023年闯入欧冠决赛,表面相似的资本背景,为何结局天差地别?
核心差异在于俱乐部治理中的“控制权”与“风险隔离”机制,国际米兰作为意大利上市公司,拥有成熟的法人治理体系:董事会独立运作,本地管理团队深耕足球产业,苏宁虽是大股东,但决策需符合欧洲足球的商业逻辑与监管框架,国米通过发行债券、引入美国基金橡树资本融资等方式缓解危机,这些市场化操作依托于其透明的财务体系。
反观江苏俱乐部,完全依附于苏宁集团的国内业务,缺乏独立法人治理结构,俱乐部运营资金与母公司现金流深度绑定,当苏宁零售主业受市场环境影响时,足球板块立即成为弃子,中国足坛常见的“企业输血”模式,导致俱乐部缺乏自我造血能力,一旦资本撤出,便瞬间崩塌。
欧洲足球百年历史构建了以转播收入、商业赞助、青训体系为核心的生态,意甲联盟的集体转播权分成、欧冠联赛收入分配等机制,为国米提供了基础保障,即使股东更迭,俱乐部品牌价值与联赛体系仍能维持运营。
中超则长期依赖企业注资,联赛商业化程度低,俱乐部IP价值薄弱,江苏队解散时,球员欠薪、青训断档等问题暴露无遗,而中超联盟当时缺乏应急机制保护俱乐部延续性,这种生态差异,使得国米能在资本风暴中寻找新锚点,江苏队却只能随母公司的沉没而消失。
苏宁对国米的投资,意在通过顶级足球IP提升国际品牌影响力,其运作需遵循欧洲足坛规则,并受当地法律、球迷文化制约,国米主场梅阿查球场的历史底蕴、全球数亿球迷的关注,迫使资本必须保持俱乐部稳定,否则将面临巨大舆论反噬。

而在国内,足球俱乐部常被视作企业附属品,苏宁退出中国足坛时,虽引发球迷抗议,但缺乏有效的制约力量,中国足球的“政策市”特征(如中性名改革、限薪令)加速了资本退潮,但根源仍在于俱乐部未能成为独立市场主体。
江苏与国米的案例,揭示了足球治理的本质命题:资本应是俱乐部发展的“助推器”,而非“主宰者”,欧洲足球通过“股权多元化+专业运营”模式,平衡资本与俱乐部长期利益,英超曼城依托城市足球集团的全球化网络,但俱乐部管理仍由足球专业人士主导。
中国足球若想摆脱“冠军休克”的循环,需推动俱乐部股权改革,建立现代企业制度,完善联赛收入分配机制,监管层应引导资本从“短期投机”转向“长期投资”,让足球回归社区文化与商业规律的双轨制。

江苏队的解散与国米的存续,如同一枚硬币的两面,映照出足球世界资本力量的边界,在全球化足球产业中,俱乐部不仅是资本的棋子,更是承载城市记忆与文化认同的共同体,中国足球的未来,需要更多制度化的“护栏”,让资本的热情与足球的初心,在可持续的轨道上同行。